Monday, February 1, 2010

义工的日记(3)...错?

死...一个可怕的字但我们没办法逃过它的招呼. 因为我们健康或年轻所以这个字和我们没有关系?…错了! 曾经经过生死的朋友会告诉你他们有多想活着.

死是一瞬间的事但等待死亡需要很大的勇气. 有几个人能泰然处之哪? 在死的面前...不管什么小市民, 大人物都会一样怕.

林Uncle得了奇怪的cancer. 我第一次接触他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他的肿瘤生在两眼之间. 肿瘤把两只眼睛逼到像金鱼眼...突出来. 他一定很痛而且视线模糊. 林Aunty每天放下家务到医院陪伴他. 她从早上到晚上无微不至的照顾林Uncle. 病人和义工们都觉得致死不离不弃的林Aunty很伟大.

护士长让我喂一个伯伯吃药. 伯伯和林Uncle是同一个Ward. 进去Ward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绕在林Uncle的床边祈祷. 他们唱歌, 大声呼叫和念经. 我在喂伯伯吃药时听到一位道士说..."兄弟, 你在神面前忏悔吧. 你做错的事情现在说出来祈求原谅". 这时一连串的事故让我好懊恼.

林Uncle说..."我对不起我的太太. 我在外面有一个女人而且有一个10岁的儿子. 我请求神的宽恕". 突然而来的告白把所有的人吓住. 他还说..."我希望Susan让Mary和儿子来看我". 林Aunty问..."那个女人是谁?". 林Uncle说林Aunty见过她, 就是两天前来看他的Mary. (我'一头雾水', 林Uncle对不起林Aunty, 他没有像自己的妻子道歉, 反而求神原谅? 我纳闷...没有批评任何宗教的意思.)

林Aunty哭着跑出Ward. 那一群人也没有追出去. 林Uncle意识到他有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一群人走了, Ward恢复清静但气氛变的很沉重.

我到花园找林Aunty, 看见她坐着发呆. "林Aunty, 你还好吗?". 她流着眼泪说..."莲, 我真失败. 老公有女人而且孩子已经10岁了, 我竟然被蒙在鼓里. 这个女人还来过我家的party". 她一直哭而我没话说.

"林Uncle是个工程师, 他的新水应该不少可是他从来没有给我多余的钱. 他从来没有卖过首饰给我. 孩子读书的钱都是我省吃俭用和做part time赚回来的. 他每次说钱不够用, 原来他在养两个家. 他凭什么要我这样牺牲!"...呼呼呼...林Aunty哭的好伤心. 我也流泪了. 男人的不忠...haiz.z.z.

后来林Aunty和孩子很少到医院. 她来也不过几个小时就走. 偶尔我也喂林Uncle吃药. 看着他, 我觉得人好可怜. 在临终时需要做这样的告白吗? 忏悔是应该的但需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吗? 忏悔应该得到宽恕和平静…但…它带来了痛苦和悲伤. 它伤害了一个守护婚姻的诺言. 这样的忏悔伤害了三个人, 两个家庭和孩子们.

我见过所谓的第三者和她的儿子. 她到医院的时候林Aunty有意不在场. 林Aunty是想让她们母子和林Uncle多相处. 女人的 '舍' 有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明. 我看见两个女人的悲哀和一个可怜的男人. 林Uncle死时没有人在身边.

我和护士们参加了他的Wake.

1 comment:

Blogger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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